愛這個人 / by Wang M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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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,我說沒有就是沒有,即使妳要我說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,答案仍然是沒有。在電話中我按捺不住情緒,憤怒彰顯的向純子說。純子不是蠻不講理的女人,可是在說服不了自己的理智時,她比喝醉酒暈倒在廁所打呼昏睡的援交中年婦女,更讓人厭惡。

我說坂口啊,為什麼你就一定要跟我作對呢?我那麼愛你,只不過想要你疼我,為什麼你就不讓讓我呢?告訴我,你跟樹里小姐是不是舊情復燃?

「純子啊純子,妳要我拿妳怎辦!?」

「樹里已經嫁做人婦這麼多年,那天同學會跟她聊得盡興的不只我啊,為什麼妳就不相信我呢?」

「何況妳當過她的伴娘,她和她丈夫妳也看到了,婚禮上郎兩人如何恩愛綿綿甜蜜不斷,那天妳還笑她小綿羊嫁人後變成餓狼了,要把其他女人的幸福吃光,妳忘了嗎?」

「再說我吧,我認識樹里時同時也認識妳,對,我知道,我知道妳們是朋友,我知道我一開始對樹里積極追求,但又如何呢?才不到一年就分手了!」

「純子,我一直很感激妳。」

「所以我更愛妳,妳懂嗎?要不是妳在那時候在我身邊溫柔的陪我,妳說就算我在妳面前哭也沒關係,我....」

「我真的不知道我成了什麼樣子啊,純子!」

你真的跟樹里...跟樹里沒有糾葛嗎?不要騙我喔,坂口。我如此深愛著你,從前、現在、未來、過去、明天、再更遠的明天,我都愛你。我害怕,我只是害怕,樹里的微笑有沒有動搖你對我的情感,我害怕,我怕因為這樣我失去好朋友,也失去男朋友,失去我最愛的。

「傻純子,妳在說什麼呀?」

「原來妳在擔心這個,我該生氣還是不捨?」

「純子,我發誓,我跟樹里在一年前就結束了,非常徹底的結束了,妳以為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情愫,告訴妳,妳從剛才講了一個大笑話,我笑不出來,但妳真的是個笨蛋,我必須誠懇的告訴妳,大笨蛋,笨到不像話。」

你笑我,太無法原諒了!
你現在有兩個選擇:回來說愛我,或者回來讓我說愛你。你選哪一樣,坂口君?


「我兩個都要,妳等我!」誤會總算釐清了,純子這女人實在是。
掛上電話,我如釋重負,心裡的混沌被劃開一道清澈的開口,陽光燦爛,我不禁哼起歌。
我也想到樹里。

說對她祝福是真的,愛過她是真的,心如止水參加她的婚禮不帶埋怨,分享她和那個男人的美好,都是真的。想到這,我懷念跟樹里相處過的日子。她有點傻,但傻的聰明又固執;不溫柔,跟純子比起來絕對不溫柔,可是她有種讓我著迷的力量,它藏在擁抱中,每當我需要時不用擔心如何說出口,樹里的擁抱就能洞穿我的害羞,體溫體香靠上來給我安定,彷彿預知。

可是都結束了。

當樹里說我們感情只是場生澀初戀的體驗,而結果令人傷感,得放彼此更自遇到更好的人時,我也發現正如她所說的,好像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,一切都情非得已的在學習愛。什麼承諾啊夢想啊,只是體驗的催化劑,讓樹里讓我,用更自然的方式,紀念這場天真無邪。所以有什麼損失,沒有啊,看樹里當新娘的模樣,我甚至慶幸當時我們都轉身,她才能找到她的好,我也能再遇到純子。

唔...是有那麼一點不甘心,很淡很輕很小。畢竟她曾是我的樹里嘛,哈哈哈,待會遇到純子把這種感覺當成促狹的玩笑鬧鬧她...啊!還是不要好了,這傻女人認真的程度像把刀,我還是別自找罪受才好。別讓她等太久,免得解釋清楚的誤會,要從慶幸變成悲劇了。

我該拿妳怎麼辦呢?
我在腦海問純子這句話,也打開後車廂對一臉驚恐的樹里說。

「我該拿妳怎麼辦呢?樹里?」

「瞧瞧妳,妝都花了...別哭別哭,我又沒傷害妳,妳哭什麼?」

「妳呀,還是這麼可愛,這麼久沒見面,妳還真不提防跟我單獨出來呀?」

「妳記得這裡吧,這可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喔,妳看,這棵樹這片草原這裡的夜景,都沒變,像妳像我一樣,都沒變。妳不懷念嗎?」

「我沒有恨妳喔,完全不恨妳。我只是難以忍受看妳幸福的樣子,哪怕一點點的憤怒而已。」

「妳很想把嘴裡的布條解開吧?」

「別急啊別急,樹里啊樹里,等等純子跟妳碰面後,我會讓妳們在一起的,妳們這麼久沒見面,一定有很多話要聊。放心,無論女生們之間的話題有多無聊,我都不會笑妳們,我保證是個好聽眾。」

「好啦,我們出發吧,我要關上車門囉...嗯,妳再往裡面擠一點,等等的路有點顛簸,妳這樣會躺得舒服點。」

「走囉!」

純子看到樹里一定很開心,還好我早就準備街角那家蛋糕店的草莓乳酪,剛好剩三個,我運氣真好。

呵。